1 蓄意纵火?口红
书迷正在阅读:【柯南/总攻】放暑假后我在游戏里007当酒、只想每天被jiejie惩罚、【柯南/总攻】在酒厂玩游戏后我变成了疯批、修仙界训诫日常、【总.攻/名柯警校组专场】好感度100以后、和亲公主X事(NPH)、枕边故事(Free)、惡靈古堡˙台灣、枕边故事(Free)
又是寻常的一天,晚上八点多,初夏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昼的余温,但并不闷热。夜晚的阳台上吹来的风中,隐约飘来的烧焦味,带来一丝残忍的清爽。 世纱和倚着栏杆,慢条斯理地咬着手里的一支奶油冰棍。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饶有兴味的,看着不远处,街区内,一栋一户建上空,腾起的滚滚黑烟。 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住宅区惯常的宁静。救护车、消防车,红蓝色灯光在楼群间闪烁,像一场荒诞派戏剧的布景。 离得近的居民们像是刚刚得知火灾,神色慌张,争先恐后地跑上天台查看情况。 一片混乱之中,远处塔楼里倚着栏杆吃着奶油冰棍,看着远处的世纱和违和却并不起眼。 她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动。像观赏一幅画一般,饶有兴味的吃着手里的冰棍,看着腾腾黑烟。 直到她看见天台上,那个新搬来的邻居——一个年轻的母亲,正抱起受惊的孩子,轻轻拍着背哄慰。 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世纱和低下头。 一滴融化的奶油冰淇淋正巧落在她裸露的脚背上。 冰凉,黏腻。她盯着那点白色的污渍,神情莫测,仿佛那不是冰淇淋,而是她某种正在流逝的生命。 身后传来开门声。 “欢迎回家。” 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世纱和转过身,随着那个身影走进漆黑的玄关。灯亮了,照亮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也照亮了这个名为“家”的华丽空壳。 啪,关掉灯, 适应了卧室的黑暗后,世纱和躺在床上,听着身旁世明均匀的呼吸声。结婚五年,这张床上除了睡眠,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其他事。她侧过身,手指在黑暗中摸索,轻轻牵起了世明的手。 世明的手不小,却很软,甚至有些冷,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 世纱和将五指费力的伸入他的大掌中,收紧了五指,感受着那点微薄的肌肤之亲。她微微起身,贴着他的脸,让自己的身体也更贴近他,同时故意将新买的吊带睡衣肩带滑落,露出苍白的锁骨。 黑暗中,装睡的世明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世明的声音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还是去书房睡吧。” 他抽回了手,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世纱和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躺着。这五年来,一直如此。如果只是这样牵着手,像室友一样安眠,世明并不排斥;但只要她试图跨过那条看不见的界限,他就会立刻“生病,”或者说,他会让自己“生病”。 脚步声远去,书房门关上。 世纱和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黑暗中,她伸出舌头,似乎还能尝到傍晚那支冰淇淋的甜味。 但这甜味,此刻却像药片一样苦涩。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着客厅里浮动的尘埃。 世明坐在沙发上,手指逗弄着两只肥嘟嘟的小仓鼠。那两只小东西毛茸茸的,在他掌心肆意爬着。 “孩子她妈,”世明忽然开口,眼睛没离开仓鼠,“昨晚那场火,听说是蓄意纵火。” 阳台上传来衣架碰撞的轻响,世纱和正晾着衬衫,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世明:“纵火?好恐怖……”她适时表现出震惊,“犯人抓到了吗?” 但那眼中却毫无震惊和害怕,却有一丝丝兴奋? 世明依旧没看她,视线全被掌心里乱爬的小生命吸引,摇了摇头“还没,住在里面的人倒是救出来了,可惜了好好地房子。”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像是在谈论天气,“好不容易建的家,这一烧,真是连哭的地方都没了。” 世纱和看了眼挂好的衣服,拎着衣篓走回客厅,随口接道:“说起房子,街区里那套新建的一户建,好像已经搬进去了。” 世明抬起头,目光从世纱和刚离开的阳台望出去“就那栋新建的一户建?”说着他放下仓鼠,起身走到阳台上,语气中难掩羡慕“建好了啊。” “嗯,”世纱和一边将便当装入每天出门背的布袋,一边说,“一家四口,夫妇加两个孩子,很普通的一家人。” 世明看着楼下街区内的房子,有些出神:“住在新建的房子里真好啊。” 他转过身,瞥到墙上的时钟,脸色一变:“糟了,都这么晚了!” 他连忙把茶几上吃饱喝足、到处乱窜的小仓鼠放回写着:乖宝宝的家~的巨型仓鼠别墅。 动作略显慌乱:“乖宝宝,快回去。我早上得去趟展示厅,孩子她妈,我先走了。” “等下,孩子爸,一起走。”世纱和抓起背包追出去。 关门声响起:“mama说了,她晚上六点过来。” 世纱和不耐地皱眉,加快了脚步跟在世明身后走到电梯前等电梯:“又来啊。” “还要麻烦你给她做顿饭,我晚上有应酬”世明语气轻松,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不用太费心,她喜欢你做的土豆炖rou,配米饭和梅干,再加点蔬菜沙拉、味增汤就好了。” “这些可是很费心思的啊!”世纱和抗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话音未落,世明低头看到她的鞋带,指了指:“孩子她妈,你鞋带又开了。” 世纱和低头系鞋带的一瞬间,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门开了。 世明直接跨进去,按下关门键:“抱歉,我先走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载着他下行。世纱和直起身,只看到数字一层层往下跳,最终停在1上。 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心里泛起一阵空落落的回响。 我其实不想让他叫我“孩子她妈”。 丈夫大概是想让没有孩子的我开心一点,我实在不觉得给仓鼠当mama,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褪去了昨夜的混乱,现在的街区又恢复了竟然有序,世纱和骑着脚踏车乘着风在早晨的街区中穿梭,现在的街区又恢复了井然有序,就连空气中的烧焦味也基本闻不到了。 路过那栋新建成的一户建,世纱和下意识地放缓了车速,门牌是崭新的,上面写着“泷”。 原来这家姓“泷”,世纱和在心里想着,院门口的信箱旁,站着一个短发女人。 她穿着简单的居家服,正低头翻着手里的信。晨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利落的线条。 两个孩子的母亲,最少也有37、8岁了,可皮肤依旧光滑紧致,她长得很漂亮,有种和这条安静街道不太相称的鲜活感。 世纱和收回目光,自己到了37、8岁的时候也能皮肤如此紧实吗?用力蹬着脚踏车继续前行,心里却在胡思乱想。 接着,她路过了那栋被烧焦的房子。 蓝色挡板围了起来,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将离经叛道暂时封存。 看到疏通交通的交通警口中驱赶:“危险建筑请远离”正在驱散企图进入一户建看热闹的人群。 世纱和快踩了两下脚蹬,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心念电转:如果我的家也被烧了,说不定我也不会难过,因为我确实没什么舍不得失去的东西,虽然这样说不太好…… 这种想法并没有让她感到罪恶,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轻松。 超市收银台前,世纱和送走前一位结账的顾客,照旧抬起笑脸:“欢迎光临” 跟早上看到的,漂亮女人面对面,是那栋新搬来的一户建女主人啊! 此时的她跟早上穿着居家服带着围裙的样子大相径庭,她莹白的脸上戴着一副遮了半张脸的黑色墨镜,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内搭白色修身连衣裙,连衣裙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更显出了她细高白嫩的一双大长腿,手上拿着大号钱包,看起来却非常有气质,一点不庸俗。 此时她指了指购物篮中的红酒,声音冷淡:“这个,有冰的吗?”。 世纱和认出她,愣了一瞬赶忙答道:“这个只有常温的” 女人态度依旧客气疏离冷淡:“那就这个吧” 说完女人抬步走到装袋台,世纱和的眼神不由自主跟随着她,反应过来伸手拿起她购物框里的红酒扫码。 主动搭话:“昨晚的火灾,真的吓坏了吧?” 看到女人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世纱和给红酒装袋又赶忙说:“你是刚搬过来的吧?我们家和你们家隔着一条河,就在正对面,竟然放火,真是不可原谅啊……希望快点查出凶手……” 女人没接话,带着墨镜的眼睛落仍然想要跟自己攀谈的世纱和身上,想起河对岸确实有一栋高层建筑。 这个超市职员喋喋不休个没完,穿着超市的工作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白白嫩嫩小巧的鼻子,大大的眼睛,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却长了张很显年纪小的脸。 她知道附近着火,还主动跟自己搭话,而自己却很确定没见过她…… 泷佳子蹙眉只一瞬,深觉自己大意,以为刚搬过来没人认识,所以选了这个隔了一个街区的超市,想着买完酒再去开房,没想到还是碰到街区内的邻居,且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小白兔一样人畜无害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家庭…… 没想到女人还想跟她闲聊,只能淡淡打断:“多少钱?” 顺便将自己的卡递了过去,开玩笑,自己怎么可能跟她在这聊起来,外面还有情人等着她呢! 泷佳子拿着酒和卡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世纱和。 世纱和尴尬却也理解,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跟自己成为朋友的义务。 世纱和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选购今晚婆婆要吃的食材。 土豆要选那种粉糯的,猪rou也要上脑,梅干家里有现成的…… 路过镜子,看到镜中的自己,世纱和不由得停下脚步,伸手将自己的脸颊往上推,不知道自己到了快40岁的年纪能不能像泷家夫人那样依旧拥有紧致嫩白的肌肤? 一眼瞟到旁边大屏广告,一个明媚的女孩子正对着镜头眨眼、嘟唇,戴着草帽,一派明媚夏日假期的感觉扑面而来。 那颜色鲜艳得像火,灼烧着世纱和灰暗的视网膜。 鬼使神差地,她停下脚步,拿起那支试用装。 指尖沾染上鲜艳的色彩,迟疑了一瞬,还是轻轻涂抹在唇上,冰凉,顺滑。 她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二十五六的年纪,无疑她是不丑的,却不是泷夫人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她的美是一种被规训过的、毫无攻击性的美。 唯独唇上这抹红色,像一道裂痕,瞬间打破了这种温顺,给她本就精致的脸上增添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艳丽。 路过的小孩子打闹着跑过,不小心碰到了正在镜前做扎眼嘟唇动作的世纱和。 来不及斥责,小孩嬉闹着留下一句:“对不起!”就跑远了。 世纱和稳住身子,也懒得计较,看着散在地上被带到地上的几支口红。 几支管子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蹲下身捡起放回原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一支吸引了。 它滚落在了监控摄像头的死角里。 那里光线昏暗,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那只口红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诱惑夏娃的毒蛇,发出无声的蛊惑: 带走我吧。 摄像头看不到。 没人知道是你拿的。 世纱和的心跳骤然加速。 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的快感。 不知怎么想的,或许是那抹红色给了她勇气,又或许是想毁掉这抹红色带来的幻象,她低头的一瞬间迅速捡起口红,紧紧攥在手心,然后塞进了背包。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