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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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岁的萨菲罗斯再次遇到他的高中同学兼室友,杰内西斯?拉普索道斯。 在签售会场外,对比一旁摆满鲜花的等身立牌,他几乎没有认出眼前的男人,即使面前人的名声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响彻国际文坛,他的诗集被翻译成无数种语言,正装照片也无数次出现在INLAC的特邀嘉宾函上。 但看着对方原本引以为傲,秾丽丰艳的赤棕色头发如今被一道道挑染出白色的分层碎发,他还是没有敢直接上前认人。 萨菲罗斯是在两年前搬到这里的,这个国家面积很小,纬度也高,气候干冷,对人类并不友好,因此人口稀薄,但却有着几个不同国家合力建设的、全世界最顶尖的天文观测站。 但这却很适合不善与人交往的萨菲罗斯,所以当时在通过选拔的观测员里,只有他愿意来。 此时北半球正值初冬,萨菲罗斯裹着长款的黑色风衣,脖子到肩膀上密密实实围着一条极宽的浅灰色驼绒围巾。男人个子很高,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他呆呆地站在立牌前,只有白色的雾气从围巾和脸的缝隙中浮动,而他被围巾拢住的银色长发上,因为这些雾气而凝结了薄霜。 "嗨,老朋友,好久不见。"直到因为见他在原地一直不敢动,终于等到不耐烦的杰内西斯主动走上前揽着他的肩膀,"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与过去所认识的那个自信、骄傲到尖锐的文学天才不同,时光和经历磨去了杰内西斯的棱角,他的眼角出现了皱纹,但待人处事同时也比以前更为温和,尽管说是"圆融"似乎更合适些,但萨菲罗斯想起那些他所写的诗,总觉得不应该将这样平凡的词语用在杰内西斯的身上。 两人在会场外的咖啡店里坐了下来,这是高中毕业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杰内西斯要了热苹果汁,萨菲罗斯则跟着选了同样的饮料。 隔着一条宽60公分的木桌,之前他本以为杰内西斯的白发是挑染的,此刻离得近些,看着白色碎发里隐藏的红色,萨菲罗斯才意识到似乎并不是这样。 "头发……"他试探着开口,不知道这会不会引起对方的不快。 听到他的声音,杰内西斯捏着一绺白发,在手指尖上绕几下:"这个?是自然白。" 萨菲罗斯听到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杰内西斯看起来经历得比他想象的更多,于是他只是按照过去对眼前人的了解,夹了几块方糖到对方的杯子里——杰内西斯喜欢偏甜的苹果汁。 与杰内西斯不同,物理专业的萨菲罗斯并不过于关注文学。除了偶尔在书店会稍微留意一下老同学的新作品,遇到新书也会捧个场,再无其他。 十几年如一日,曾经有同事看到他放在办公室书架上的法语版《LOVELESS》,讶异着调侃他"一向理性的你居然会喜欢这类风格的叙事抒情诗?" 而萨菲罗斯只是微笑着轻声解释:"好奇而已。" 萨菲罗斯的记忆力很好,即使没有刻意去背过,只是日常中偶然翻看一番,这些诗他也已经烂熟于心。 杰内西斯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他从来承认这件事。他的叙事方式,行文风格,题材选择,乃至笔名与装裱喜好都十分多变,但其所有作品也都有着相通的共性——无一不是敏锐而饱含感情。 多年以来,无论外界声音诸多猜测,杰内西斯从没有向大众暴露过自己不同的作者身份,但萨菲罗斯总是能够很轻松且准确地从一众陌生的作者名字和作品中,找到隐藏在其中的老朋友。 两人鲜有私联,不仅仅是相隔冬夏、12个小时的完美时差,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杰内西斯不是一个喜欢频繁与人保持联系的人。 偶尔两人会通过他们共同的靠谱好友,同样是两人高中同学的安吉尔而有所交集,但作为朋友而言,那也仅是聊胜于无。 对于对方的景况无从得知的萨菲罗斯会无意识从买回来的作品中去揣测,对方最近过得怎么样,看到了什么样的风景,认识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发生了哪些变化……诗人的作品中有战争与灾难,神明与信仰,生命与死亡,有梦想与青春,也有挫折与落寞,但始终无关于爱情。 正如他成名作《LOVELESS》的标题。 在萨菲罗斯的童年记忆里,父母一直很忙。 两人都是各自所在领域独当一面的天才学者,无论是专精基因与生物工程的父亲,还是在自然物理学独有建树的母亲。所以他们会拜托各自实验室中的研究员,请他们来轮流照顾当时还不能独自生活的年幼儿子。 说来有些幽默,萨菲罗斯第一次开口叫"mama"的对象,是当时在露克蕾西亚实验室中跟项目的女研究员;至于父亲,则是在他学会了叫"mama"、甚至另外几句简单话语之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主动开口叫的。 当然,没有叫错性别,至少说明了他没有性别认知方面的问题,不是吗? 孩子就这样在不同人的交替照料下成长着,父母的脸偶尔也会出现在其中,与其他人在区别上也不过是更为年长,而年幼的他对此懵懵懂懂,也谈不上什么更为排斥或亲密。 萨菲罗斯一直都不是很难照顾的小孩,他没有喝过母乳,对亲人的依恋期也很短,从不在夜里哭泣,对每一个来照顾自己的、陌生的新面孔都表现出极大程度的接纳,用无害的笑容去面对这些人。 "是很低需求的宝宝呢…但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一位女研究员曾经对此隐隐有过担忧,但随着时间过去,渐渐长大的萨菲罗斯与其他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温和有礼,体贴他人——除了继承自父母的,过于优越的智力水平。 自从他的父母发现了他远优于正常人的智力,就将他安排进全封闭的高等私立学校。萨菲罗斯的一生是被早早规划好的,他只需要按部就班,按照父母的意思将自己的潜力发掘到极限,然后成为父母最骄傲的炫耀资本,这就是他唯一存在的价值,除此之外,他的人生中不能出现任何动摇,犹豫,迟疑,意外。 事实上,他也确实如父母所期盼的那样,即使入学年纪比其他同学都要小,但他的天分很快就完全覆盖了这一点点差距。 因为年纪小,性格内敛而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稳重,加上蓄着半长发、雌雄莫辨的柔和外貌,他受到了当时同班的安吉尔的颇多关照,在安吉尔的介绍下,杰内西斯也成为了他的朋友。 当杰内西斯对他伸出手时,还是少年的萨菲罗斯颇有些受宠若惊,他不太自信地伸手出去,却被对方一把握住。 后来的萨菲罗斯在翻看着手里的旧稿本时,偶尔会想起当时的杰内西斯。 那颗长者耀眼红色短发的脑袋骄傲地高高扬起:"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杰内西斯。" "Genesis·Rhapsodos” 自己或许一直是很歆羨杰内西斯那种真实的、自我的、尖锐的、鲜明的情感的。他想。 “若要看到那双碧绿眼眸, 世间最名贵的祖母绿也要害羞。 若要看到那缕银色秀发, 夜空中最皎洁的满月也要惭愧。" 一名同学拿着杰内西斯因为在比赛中获奖而被文学社印发给同学们的诗稿,当着包括安吉尔、萨菲罗斯和另外两名同学的面高声朗读。 听同学这样读着,有细心的同学开始打量身边的萨菲罗斯,他看了半天后若有所思:“你们没有感觉,这形容很像萨菲罗斯吗?” 原本还在微笑着听诗朗诵的萨菲罗斯瞬间愣住了,一贯缺少血色的皮肤上迟钝且缓慢地泛起热意,他还不擅长处理感情关系,只能呆呆地望向不远处正往这边快步走来的红发朋友,却看见对方只是愤怒地走过来夺过那名同学手里的稿纸,并且愤怒地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他听见杰内西斯愤怒且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中回荡,那声音叫嚷着:"谁会喜欢男人啊!" 少年原本还在发烧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如雪一般苍白下去。 杰内西斯涨红着脸,不顾及劝架的安吉尔,对着那个身体远比他强壮得多的男同学拳打脚踢。 直到那位口不择言的同学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杰内西斯才甩开背后一直拉着自己的安吉尔,顶着一头被揪得乱蓬蓬的炸毛头发走到萨菲罗斯的面前,难得见他有些狼狈和小心地道歉:"你不要多想,他乱讲的!" 而萨菲罗斯只是木讷地点点头,他小心地伸手想去摸杰内西斯脸上的淤青,却在对方皱着眉吸气时又马上不安地缩回了手。少年笨口拙舌:"我去找老师,安吉尔你先带杰内西斯去医务室……" 不等说完话,他就慌不择路地逃掉了。 后来因为专业选择,杰内西斯毫无疑问选了文学,而安吉尔和萨菲罗斯选了物理。虽然不再是同班同学,但因为安吉尔的缘故,三人不时还是会聚一聚。 "杰内西斯家是我们村中最富有的人家,作为独生子的他从小就很受宠,所以性格可能偶尔会有些任性,但他真的是个很棒、很可靠的朋友!"安吉尔不止一次这样说过。 虽然安吉尔这样说,但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样认为。 很快,三人分开不到两个月,杰内西斯就因为和室友相处不够融洽,和另外三名室友大吵了一架后,从自己的宿舍楼搬到了安吉尔与萨菲罗斯两人住的理科宿舍。 原本的四人间,最开始只有安吉尔一个人住,后来萨菲罗斯所在的专业,因为其他同学都已经和关系更好的朋友合宿,最后只甩出萨菲罗斯一个人,所以他只能过来和安吉尔拼宿了。 同样一间宿舍,只有安吉尔与萨菲罗斯住的时候还很空旷。但自从杰内西斯来后,各种书和日常用品、零食、衣服,塞满了整间宿舍。比安吉尔和萨菲罗斯两人的东西加在一起还要多, 以至于他们的宿舍一下子变得像满员一样挤。 时间过得很快。 高中毕业后,萨菲罗斯按部就班,到了母亲教课的大学继续天体物理,安吉尔选择了宠物医学,杰内西斯则因为在十四行诗的国际大赛中取得了很亮眼的成绩,被地球另一端某所知名大学的古典文学专业录取了。 毕业季,安吉尔与萨菲罗斯不得不一起帮杰内西斯搬东西。 在将一切收拾打包好后,萨菲罗斯看到一地狼藉中,还有一个瓦楞纸箱子没有胶封,于是他检查里面的东西,发现是几本很厚的笔记本,装裱很精致,最顶上的一本用红棕色的皮革装裱,封面上用烫金工艺写着杰内西斯的名字,在下缘外露出一截浅香槟金的丝绸书签带。 看得出来使用它们的人不太爱惜,皮革封面的边缘棱角都被磨出毛边,里面还有许多被撕毁的残页,翻看后他才发现原来是这三年来杰内西斯的手稿。 "杰内西斯,这些手稿你还没有收起来。"他朝着桌子对面正在继续整理东西的杰内西斯扬了扬手里的本子。 "上面那些我已经修改后用另外的本子誊好,这几个本子上的废稿就不需要了。"杰内西斯百忙之中撇了一眼萨菲罗斯手里的本子,又低头去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萨菲罗斯还是将这些好好收起来了。一共四本,很厚,像书一样。 当时的萨菲罗斯只是想把这些留下来,并没有想过在后来的那么多年里,飘萍游草,浮家泛宅之下,他走过无数地方,辗转无数个城市和国家,一路上始终留在身边的竟只有这几本废稿。 杰内西斯握着手中的玻璃杯,热气上浮,透过白色的雾气去看对面男人的脸,显得有些不真实:"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最近有和安吉尔联系吗?" 萨菲罗斯沉默地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饮料,平静的水面上泛起涟漪,半天后他才轻轻点点头:“还好。安吉尔不知道怎么样,我和他也快一年没有联系了。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 萨菲罗斯很少这样直白,看来这些年他也变化颇大。杰内西斯想道,他看了看手表:"下午有时间吗?等我签售会结束,我请你吃饭。" "你来这边也没有提前通知我,"萨菲罗斯终于露出了微笑,"既然我已经在这边定居,那我才应该尽地主之谊吧。" "哈……说得也是。"杰内西斯将杯中已经冷掉的果汁一饮而尽,"晚点见。" "晚点见。" "你自己一个人住啊?"深夜,两人回到萨菲罗斯的住处。杰内西斯打量着房子内的陈设,相当典型的北欧性冷淡风装修,素白的墙面和天花板,实木的地板,靠着墙壁有一面巨大的书架,客厅中只有一张原木长桌和两把几何折叠椅,鞋架上也只有几双不同季节的男鞋。 书架上除了物理相关的专业书,还有一些其他的书。但当视线扫过那些书脊时,杰内西斯突然定住了,随即他的眼角缓缓睁大——萨菲罗斯的书架上,有自己所出版的全部作品。 不仅仅是署名为"杰内西斯?拉普索道斯"本人的,还有其他另外四个笔名所出版的,全都在这里,不同语言译本,不同风格,题材,内容……而他甚至将这些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而不是按照作者或者写作风格分类。 "萨菲罗斯…你……"杰内西斯迟疑着,即便此时此刻,他仍不敢确定对方是否真的认出了这些身份。 "这四个笔名,都是你吧。"而萨菲罗斯只是很坦然地脱下外套顺手打开空调,"想喝点什么?这边有咖啡机也有酒,其他的就没有了,虽然有厨房,但我不在家里开火,也就没有准备食材。"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杰内西斯还在震惊之中。从高中开始,他就时不时会感觉萨菲罗斯的脑回路,和自己,和安吉尔,和其他所有正常人都不一样。 安静,稳定,精准,逻辑极强,像是一串会自动修复掉所有buff、维持流畅运行的电子数据,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够左右他的思维,任何有关于"情感波动"的字眼,都天生与他绝缘。 萨菲罗斯虽然一直在这里,但杰内西斯一直都觉得自己无法真正触碰到对方。那个人不会为任何人而快乐,也不会为谁悲伤。 所以那时候的自己无法靠近萨菲罗斯,他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去靠近他。 这样理性的人可能会喜欢自己的诗吗?毕竟自己的作品风格一向以情感丰沛著称,怎么看都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很自然就注意到了,很明显的。"萨菲罗斯边说着边走进厨房,"房子里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你随意就好。" ……就算过去这么多年,这样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果然还是很让人生气。指尖随意划过那些书脊,他忽然发现几本包着手工封皮,但是没有标注书名的"书"。 出于好奇,杰内西斯将其中一本抽出来,封面的牛皮纸很厚,但被裁剪得严丝合缝,看得出来封裱的人十分有耐心,且手法娴熟。 翻开的瞬间,杰内西斯睁大双眼,双手颤抖着,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尝尝这个吧,我特意和镇子上的酒保学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捏住杯子时,杰内西斯挑着眉,杯子是冰过的,看着精致酒杯里的浅色液体,他抿了一口。夹杂在浓郁杜松子酒香气中一丝清爽的柠檬香气,酒液本身的味道被调得偏甜,只有最后舌根处留有柠檬的酸味。 "Gimlet?看不出来,手艺这么好啊。"杰内西斯心神不宁,夸赞的话也显得有些言不由衷。而萨菲罗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扫了一眼书架。 诗人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张年轻苍白、担忧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曾小心翼翼向自己伸出手,又畏惧地迅速收回。 记忆中更年轻的脸与面前的人重叠,杰内西斯的眼睛被萨菲罗斯嘴唇上酒液的反光晃得眼晕,醉意上头,他分不清眼前不断闪烁的白光到底是月色还是萨菲罗斯的银发,于是他张开双臂揽住对方的脖子,挺直身体吻了上去。 面前的人没有拒绝,同样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的垂着眼眸看着他,直到他松开手,才用那种他所熟悉的、温和无害的语气,轻声说:"你醉了。" 这声音很轻,很温和,可落在杰内西斯的耳边,却不啻于一道惊雷,席卷天火的霹雳带着千钧之力将他轰醒在原地。他愣了半天,才突然瞳孔紧缩,如同被烫到的猫一样迅速推开了萨菲罗斯,狼狈地逃跑了。 然而在拉开门的瞬间,北半球漫长的极夜中,呼啸的寒风卷起冰渣与雪,狠狠地扑在他的脸上,将他彻底拍醒。 身后的人俯下身体握着他的手,将门重新关上了。 "不用紧张。我会忘掉刚才的意外,"他听到身后的人笑着说,"但你或许确实需要谈一段恋爱了,我的朋友。" "早点休息,明天我休息,刚好送你去机场。"对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杰内西斯在闸门里看着朝他微笑着挥手再见的萨菲罗斯。 男人比记忆里高了很多,但肤色仍然是不健康的苍白,北半球冬天的温度很低,候机室的空调中央空调很一般,男人走路的时候有白色的雾气在他周围散开。 鬼使神差的,杰内西斯的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一个人回到家,会不会觉得很冷? 那栋房子里没有花草,没有宠物,没有其他有生气的东西,就连生活用品都只有最简单基础的,只有萨菲罗斯。 与自己在南半球的别墅完全不同。 他又想起自己在萨菲罗斯书架上看到的那些,他高中毕业丢在宿舍里没带走的旧稿本。 每一本都被结实的牛皮纸重新包好,甚至像有强迫症一样,就连选择的牛皮纸的颜色都和本子原本封皮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杰内西斯没有向他挥手再见,在萨菲罗斯转身的瞬间,他逃避似的颤抖着闭上眼,不想看萨菲罗斯那样一个人逆着人流离开的背影,他感到于心不忍。 "萨菲罗斯!" 在栅门落下前一秒,杰内西斯冲了出来。他从后面抓住萨菲罗斯的手把人拽回来,踮起脚尖,抱住萨菲罗斯的脖子,在机场的大庭广众之下,用力亲吻萨菲罗斯的嘴唇。 “你以前说过自己不喜欢男人的。”萨菲罗斯的表情不变,依然是那种坦然而温和的笑容。可他知道自己不会接受这样的感情,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喜欢,才不能接受。 看着对方这样的表情,杰内西斯也会感到无奈,明明自己比对方还要大两岁,但在萨菲罗斯面前,好像自己永远是更不成熟、不稳重的那个。 于是他叹气:"我现在也不喜欢其他男人,可是我也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你,萨菲罗斯。你是男人,我喜欢,是女人,我也喜欢。" 后来怎么样了呢? 读者们忽然发现,那名以无爱著称的出色诗人,他的作品风格突然出现了精分一般的巨大转变,众人纷纷猜测,他一定是恋爱了,就连他的新作名字都透露着恋爱的酸臭味: "——我想在北半球冬季的星空下拥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