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米德加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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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飘着零星的小雪,在路灯下像一团团四处飞动的小虫。路边堆了及踝的厚厚雪层,靠近路中央的则被车辆压实,成了马路坚硬光滑的外壳。 两旁光秃秃的树好像被白糖勾了边,树影婆娑,层层叠叠从夜色中显现出来。 这种天气下,白天最繁华的路口此时也鲜有人迹,积雪让四周的环境更加安静。 萨菲罗斯刚踏出公司的大门,像只空荡荡的保温瓶,被兜头而来的一团冷气顺着衣领灌满。他垂下头,用围巾掩盖住半张脸,匆匆向雪地里走。 绕过一栋楼,在某个背风的、不起眼的角落里,停着一辆黄澄澄的小餐车。 车头处靠着一张木板,写着关东煮、竹筒粽子、糖炒栗子、烤蜜薯。老板掀开锅盖,立刻扑出白滚滚一团热气,食物的甜味被冷风送出去很远。敲开一根竹筒,从里面剥出红豆糯米做成的内芯,滚一圈白糖,热乎乎搁在纸袋子里。 老板手脚麻利,头也不抬。 “今天晚啊。” “还是老样子?” 萨菲罗斯的脸从餐车窗口冒出来,刘海上挂着细碎的小雪花,慢吞吞嗯了一声。 ——两串鱼饼,一根粽子,入冬以来,萨菲罗斯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这么吃。 他给自己搬了一张小马扎,把毛呢大衣在膝盖下夹了夹,蜷缩在老板身后的小折叠桌旁。 萨菲罗斯捧着纸杯小口喝汤,热气让绿眼睛变得湿润。 老板一边炒栗子一边问他:“失恋了?” 萨菲罗斯摇头。他大龄单身,至今没有恋爱经历,可能男朋友还在读幼儿园吧。 老板咋舌。 “那就是让领导骂了。” 猜对一半。 萨菲罗斯闷闷地剥开一颗栗子。“不想上班了。” 他来吃夜宵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情绪低落得整个人快要扁扁地躺在地上。 老板嘶了一声:“薪资不高?” “挺高的。”萨菲罗斯思索片刻,“干一天能买好几辆你的车。” 他是实话实说,就是不顾别人死活。 最后一炉烤红薯的香气让人产生了温暖的感觉,老板擦擦手,捡了一块最大的,表皮已经烤得开裂流油,金黄色的蜜汁像融化的琥珀。他坐到另一张马扎上掰开一半红薯,无视萨菲罗斯投来的目光。 萨菲罗斯犹豫了一下,“我要买。” 老板冷笑:“不好意思,不卖。” … 最后萨菲罗斯怀里还是揣着一颗热乎乎的烤红薯坐上了最后一班地铁,他对着红薯发呆,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 老板看他形单影只实在可怜—— “怎么不找个女朋友?” 这样貌,这个头,工作在最繁华的金融街,实在不像是别人挑剩下的大白菜。 萨菲罗斯苏了苏鼻子,“我喜欢男的。” 而且喜欢有肌rou的男人。 没有任何女性特征,看起来直得不能再直的男人。 萨菲罗斯曾经暗恋过他的一个同事,有着茂密的黑发和性感的胡须,是个身高190以上,胸肌饱满、手臂强壮的乡下小伙。 他也为自己的恋爱努力过,在对方刚入职时就几次示好,做一些萨菲罗斯认为的最适合培养感情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和对方一起开会时brain storming,下班一起去咖啡厅点杯澳白讨论big idea。 直到这位幸运儿在三周后自请调离总部,去了隔壁城市的分公司。 而部门里至今还流传着萨菲罗斯压榨职场新人的传言。 这段经历不算光彩,萨菲罗斯已经发誓要永远埋葬。 “我们有个侄子和你年纪差不多,模样挺好的,自己开店,也喜欢男人。”老板给他写了个电话号码,“我也和他说一声,有兴趣你俩就约时间见个面。” … 萨菲罗斯回到家,刚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手机突然亮起来,弹出几条消息。 [念诗之王] :在吗?明天去喝一杯? [念诗之王] :安吉尔也去哦 [念诗之王] :还会带个小号的他(狐狸吃瓜。jpg) 萨菲罗斯默然。当他恨嫁吗?但是手指还是诚实回复: 1 社畜当久了,总是需要一些花儿般的面孔抚慰身心。 [正宗] :体察圣心,有赏 [念诗之王] : (狐狸欢快跑来跑去。jpg) 萨菲罗斯熄屏,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有点凉了的烤红薯,又想起老板塞给他的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被冻僵的蚯蚓爬过,勉强能认出一串数字。 “自己开店,也喜欢男人……”萨菲罗斯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边缘。 一个开店的……会是什么店?花店?书店?总不能是五金店吧?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五大三粗、穿着油腻工装裤、拿着扳手的壮汉形象。 但是如果胸肌够大,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萨菲罗斯为自己的节cao默哀一瞬,决定明天再说。 … 冷风随着沉重的玻璃门灌进清吧内,萨菲罗斯没有一点应约赴会的觉悟,把自己裹得圆滚滚的,像头笨拙的北极熊,艰难挤进了店门。 杰内西斯一见他,立刻转头对安吉尔,“你看,是雪衣豆沙耶。” 萨菲罗斯正在脱掉白色羽绒服,露出枣红色的毛衣,“……” 他越过杰内西斯,对安吉尔和他身边目光清澈的“小号安吉尔”礼貌点头。 “想喝点什么,萨菲。”安吉尔一笑,还是充满魅力。 看起来职场PTSD已然痊愈。 萨菲罗斯内心慨然,随便指了杯马天尼,目光为“小号安吉尔”嘴里的乳白饮料颤动了一下,“这是什么?” “是扎克斯。”杰内西斯好心补充。 被擅自物化的当事人立刻爽朗一笑。 安吉尔慈祥地掐住杰内西斯的嘴皮,“好了,不许再发散思维了。” 等萨菲罗斯坐好,安吉尔正式介绍了自己的徒弟,扎克斯·菲尔,才20岁,青涩得只配喝旺仔牛奶。 “你和你师傅年轻时很像。”萨菲罗斯的表情充满怀念。 安吉尔眼皮跳了跳。他手里还掐着杰内西斯的嘴皮,现在没办法越过桌子去掐另一个。 “萨菲罗斯。”安吉尔语气威胁。 萨菲罗斯报以微笑。 扎克斯在两个人之间一头雾水地反复转头,最后看向暂时被手动闭麦的杰内西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暗通款曲?” 所有人一静。 萨菲罗斯有点同情地对安吉尔,“你徒弟难道是公关部的吗?”仿佛看见一颗冉冉升起的业内之星。 安吉尔摇头,“暂时不是,但下周可以是。” 一边安慰即将被逐出师门而悲伤的扎克斯,三个人不知不觉喝了不少。萨菲罗斯酒量一般,还爱上脸,杰内西斯看他眼神发愣,忍不住提醒,“你少喝点吧。” 都开始给夏威夷果配钥匙了。 萨菲罗斯唔了一声,扶着桌子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安吉尔不放心,“自己能行吗?” “能行。”萨菲罗斯一摆手,“如履平地。” “……” … 萨菲罗斯绕开一个个卡座,在灯光暗淡的酒吧里穿行,自认为无比清醒,嘴里小声给自己喊“左右左、左右左”。 就这样顺利到达目的地。 萨菲罗斯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湿漉漉的双手按着发热的脸颊,镜子里的人成功把自己的嘴挤成了金鱼。 一离开人群,他又开始走神,不合时宜地想起还没添加的电话号码。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介绍过对象,或者说以自身条件来看,想和他约会的人能从神罗大楼排到市郊。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萨菲罗斯对步入一段情感的可能愈发犹疑。 俗话说,越菜越爱玩,就像看恐怖片,越怕越想看。 现在他攥着命运的小纸条,站在十字路口,哪边都想试试。 命运之主沉沉叹息,抬脚要离开卫生间。 鞋跟落在地面的一小潭水渍上,猛地向前一滑。 萨菲罗斯顿时睁大眼睛,但是一瞬间靠着社畜惊人的运动能力,他把住了洗手台,只有腿长长地延伸出去。 和站在门外的人面面相觑。 “花样滑冰?”克劳德谦虚提问。 萨菲罗斯低头,“马失前蹄。” “……” 克劳德好心去扶挂在洗手台边缘挣扎的萨菲罗斯,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只好拽住对方的毛衣领子往上提。 萨菲罗斯只觉得一股巨力拖住身体,还没来得及感谢好心人,眼前突然一黑,肚子凉飕飕的。 整个人丝滑梭进了毛衣里。 萨菲罗斯闷在里面,声音微弱,“我马鞍要掉了。” 克劳德额角一跳,干脆掐着萨菲罗斯的腋下像抱猫一样举起来。 举到与视线齐平时,萨菲罗斯总算能把腿收回去。 “贵蹄安好吗?”克劳德瞥了一眼他崴到的左脚。 萨菲罗斯试着活动了一下,半个身子靠在别人怀里,“好像无虞。” 克劳德揽着他毛衣下单薄的一段腰,手掌guntang。萨菲罗斯飞快看了好心人的侧脸一眼,鼻梁挺拔,下颌线清晰,皱眉还有点性感。 “我觉得还是有点痛的。”萨菲罗斯低眉敛目。 … 他俩像三人两足那样往回走,一路上的人纷纷侧目而视。 “我们好像很显眼。”萨菲罗斯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浅浅的酒味飘进鼻腔里。 “你可以再靠近一点。”克劳德冷淡道。 萨菲罗斯脑袋上飘出一个问号,当真又把头往他颈窝里靠了靠,“这样会更隐蔽吗?” 说着话的时间,他们已经走到萨菲罗斯的卡座旁,留在原位的三个人目光震惊。 克劳德赶在他们开口前把人交出去,言简意赅,“他把脚扭了,我帮忙送回来。” 萨菲罗斯被七手八脚放进卡座中央,扎克斯小心询问,“他是蹲久了腿麻才崴脚吗?” 克劳德目光飘去,好会说话一个小孩! 他点点头,“没事我就走了。” 杰内西斯看了眼柔弱不能自理的银发同事,赶快把人叫住,“哎,留个联系方式吧,等他酒醒了肯定要感谢你。” 克劳德婉拒,“做好事不留名。” “留一个吧,这么难得的英雄救……英雄的机会。”杰内西斯险些嘴瓢,继续劝说。 “我以前是救生员。”克劳德说。 “就当集邮了。”杰内西斯果断。 原来是好会说话的一桌人……克劳德叹服。 冷空气跟着旋转门逃逸进室内,许多高矮粗细各不相同的皮鞋跟踩在香槟色瓷砖上,新的工作日即将开始,ID卡的滴滴声从1层响到46层。 方格办公区里弥漫着咖啡的苦味,陆陆续续有人回到工位,手里都捧着热饮。 杰内西斯敲了敲透明的玻璃门,在里面,萨菲罗斯正在整理他的办公桌,他穿着黑色的高领羊毛衫,卷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臂。 “我给你带了好豆,要不要尝尝?”杰内西斯晃晃手里的袋子。 柜子角落里原本放着一台意式咖啡机,茶吧的机子总有人排队,萨菲罗斯这里可是专人专机,基本每天早上杰内西斯都要蹭一回。 萨菲罗斯转过身看他,遗憾耸肩,“抱歉,它退役了,我现在改喝另一种豆子。”他指了指地上的快递箱子,显然今天才从公司取件,上面印着“九阳豆浆机”几个大字。 说完就从抽屉掏出一罐圆滚滚的黄豆放在桌面上。 杰内西斯:“……” 十五分钟后,两个人各捧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隔着办公桌对饮。 萨菲罗斯还给自己的豆浆加了两块方糖。 好一个中西合璧。 “对了,你的脚好点没有?”喝养生热饮喝得瘫成一片的杰内西斯突然支起脖子。 说这话时他们下意识地同时把目光聚焦在桌下,萨菲罗斯尴尬地把一只脚藏在另一只脚后面,“好多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下一秒,萨菲罗斯手机振了一声,一个陌生的微信名片被杰内西斯分享过来。 “你等这一刻很久了吧。”杰内西斯冷静指出。 萨菲罗斯假装没听见,他点开那张电子名片,微信名是一个单调的C,头像是一张拍摄在夜间的背影,足够模糊,分不清是本人还是网图。朋友圈空空荡荡,意料之中的显示仅三天内可见。 非常神秘,非常冷酷。 立刻让人联想到本人。 “我没有说我要这个。”萨菲罗斯按掉屏幕,无辜眨眼。 杰内立冷笑,“装什么,恨不得屁股连着裆,所有人都看见了。” 此话甚是粗鲁,萨菲罗斯只好礼貌地将他请出自己的办公室。 萨菲罗斯单身且有脱单意向这件事在神罗公司算不上秘密,几乎每年的金九银十都会有性别不一的新员工在偶遇此男之后惊为天人并四处打听他的个人信息,想要来一段禁忌的办公楼之恋。 但是工作已经有些日子的前辈只是神秘微笑。你想和萨菲罗斯共事吗?机会多多,且来者不拒。 这种狂热往往坚持不到一个月就如风吹细沙自己散了。 倒不是说萨菲罗斯是吃人的上司,只因为这样的人对待自己的工作一定有一套标准要求,慕色而来注定没有任何靠近他的机会,也不会在他生活中留痕。 但作为萨菲罗斯密友,他们还知道另一个原因。 某时萨菲罗斯又一次为自己孤寡了二十六年而酒后啜泣,安吉尔给他递纸巾,杰内西斯抱着他的头,像常设npc一样说出“缘分自有天定”“熹贵妃你的福气在后头呢”云云。 第二天萨菲罗斯就会面色如常地处理掉桌子前面的一大捧玫瑰花。 是的,缘分也是看建模的。 一个上午,萨菲罗斯的手机就躺在他手边,工作间隙里收获了主人多次偷瞄。 我没有那么期待。萨菲罗斯这样告诉自己。我是为了看飞书,是的,但是没有流程提醒,所以不小心切到后台,打开了微信……没有新联系人提醒,手指飞快清理后台。 萨菲罗斯捂着脸把头磕在桌面上。 好没出息。 萨菲罗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用冰凉的桌子给脸颊降温。突然,屏幕亮了,他下意识用余光去瞟,绿泡泡标志浮在屏幕中央,连续弹出几条消息—— 【C:你好】 【C:我是克劳德·斯特莱夫】 【C:刚刚太忙,没有看信息】 被视jian许久的头像一无所知地跳动,萨菲罗斯默默坐起来,划开对话框。 【正宗:没关系,我是萨菲罗斯,周日晚上的事谢谢你】 好像有点单调。萨菲罗斯又在表情包库里挑了一个小猫送花的表情发出去。 随后就是等待。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反复了两次,搞得萨菲罗斯只能一眨不眨盯着看。 【C:小马宝莉啊,我记得】 【C:还疼吗?】 很好,痛苦的记忆又在攻击可怜的酒鬼。 萨菲罗斯静静闭眼,把手机一扣,成为一块失去梦想和爱情的年糕。 米德加连续下了一周的小雪,最近终于逐渐转晴,但是气温却越来越低。 食堂里人满为患,热气让窗户蒙上一层水雾。神罗公司的餐补高,中午来吃饭的社畜络绎不绝。 “太冷了,我真的不理解公司怎么想的。”杰内西斯骂骂咧咧地端着汤锅回来,安吉尔很有眼力劲的给他让路。 “这个天怎么出去徒步?想要把咱们部门一锅端掉能不能找个别的理由。” “可能是变相裁员。”安吉尔补充。他刚刚调任回来,也难逃一劫。 此消息一经公布就引爆了整个管理部。要求一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全脂牛马参加雪地越野,是为了把rou质捶打得更弹牙吗? 但作为管理层他们谁也逃不掉。 最讨厌参加公司团建的杰内西斯已经因此愤怒了一整天,他转头看向对面,银发的同事竟然没在听他说话,而是低着头打字。 “萨菲罗斯?” “嗯?”被点名的人茫然抬起头,习惯性微笑,“怎么了,我在听。” 他把手机放下,对杰内西斯扇睫毛。 杰内西斯不吃这一套,感到狐疑,“你在看什么。” “这种事情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没有啊。”萨菲罗斯又把视线移到手机上,一边打字一边回复,“去就去吧。” 他把面前的意面拍下来,加了层美食滤镜发送。 【小马宝莉:(图片)】 【小马宝莉:公司的午餐】 【小马宝莉:你中午打算吃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一亮,克劳德看着被他故意备注的对话框蹦蹦跳跳地弹出来,摘掉刚刚带上不久的手套回复。 【C:还没来得及吃,得等一会儿了,现在比较忙】 【C:看起来不错】 他们自从加上微信后就这样断断续续聊了近一周,大部分时候是萨菲罗斯主动找话题,但是克劳德还算是个好的聊天对象,他从来不会率先结束对话。 他们的聊天往往能持续很久,直到萨菲罗斯说自己有事要去忙。 也由此,萨菲罗斯对克劳德已经基本了解,比如他比自己小两岁,在米德加有一家机车配件店,爱好各种户外运动,有高级山地户外指导员资格。 运动系年下。 萨菲罗斯一抬头,安吉尔和杰内西斯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笑得好恶心。” 后者立刻从嘻嘻变成不嘻嘻。 安吉尔已经认清现实,提议道,“这周就得出发,下午最好去把装备买齐。” “我记得附近商场就有家卡乐,不如就去那买。”杰内西斯说。 他还在生气这件事情打乱自己的计划,“我好不容易抢到的音乐会门票。” 安吉尔好奇,“你走了票怎么办?” “挂闲鱼出掉。” 这很有生活,两人纷纷比大拇指。 今天的工作不多,萨菲罗斯开始整理桌面时抬头看见朋友们在外面对他打手势,三个人就像逃课的高中生,鬼鬼祟祟溜出公司。 “你们知道要买什么吗?”出门被冷风一吹,萨菲罗斯立刻像株含羞草一样把自己躲进帽子里,声音闷闷的。 安吉尔素爱攀岩和徒步,杰内西斯为了装x也报过私教课,这里只有他不太喜欢运动,平常在健身房划水只是为了保持身材。 “放心,早就整理好了,今天带你一站买齐。”安吉尔十分靠谱。 商场里暖气很足,人潮拥挤,几家户外用品店连在一起,外面立着穿冲锋衣的模特小人。 三个人身高腿长,一停留立刻受到店员热情的接待。 尤其是萨菲罗斯,他只是进去试了一件外套,再出来时已经有两个店员抱着好几套冲锋衣等他换。 吓得萨菲罗斯立刻摆手说就要身上这件。 “这个薄了。” 萨菲罗斯社恐发作,想要掏手机结账时,一个男声从他背后传来。 萨菲罗斯猛一回头,金发男人从店员手里挑了套带羽绒内胆的给他,见人愣着不动,平缓解释,“你穿抓绒会冷,穿这个。” 他属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克劳德,惊讶得半张着嘴巴,样子很傻。 刚刚还是手机宠物,现在就大变活人。那边的两个朋友见状早已猥琐地溜走。 萨菲罗斯对那晚在酒吧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这段时间聊天也隔着屏幕,此时害羞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把这件脱掉。”克劳德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商场里灯光明亮,使得清俊的五官更加立体,比记忆里更好看一些。 萨菲罗斯手忙脚乱脱衣服,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克劳德已经抖开外套等他,闻言冷静说,“应该不是做导购。” 银发青年一窘,耳朵马上红了。 克劳德帮他穿好内胆,把外层的防水外套拽平整。他扶着萨菲罗斯的胯骨把人转过去,这件衣服更合身,萨菲罗斯本身就是衣架子,细腰长腿,穿冲锋衣时利落干练,格外吸睛。 “我周末有个户外活动,所以来买衣服。”克劳德是在回答刚刚的问题。 萨菲罗斯还是有点懵的看他,“嗯?嗯…好。” 可能是他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可以生活自理,同一家店克劳德又帮他挑了裤子和鞋。 坐在换鞋凳上,萨菲罗斯活动脚趾,鞋码刚好。他刚想要系鞋带,克劳德就已经半蹲下去,萨菲罗斯吓得忙把脚往后躲,“我自己来就行……”话没说完,脚踝被一把拉住。 克劳德手速很快,把半靴拉紧,牢牢绑起来。 他打绳结的手法太熟练,态度又很坦然,萨菲罗斯没忍住小心询问,“你真的不是做导购的吗?” “……” 两人从这家店出去时手里提了好几个袋子,大部分都是萨菲罗斯的东西。克劳德很自然地接过萨菲罗斯手里最重的那个袋子,里面是那双他挑选的防水登山靴。 安吉尔和杰内西斯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萨菲罗斯踌躇了一下,“你吃晚饭了吗?”商场里的暖气似乎开得太足,他的脸颊一直发烫。 克劳德侧头看了他一眼,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还没有。忙完店里的事就过来了。” “那我请你吧,你有想吃的吗?”萨菲罗斯眨眼,“附近有家拉面好吃。” 克劳德似乎笑了一下,萨菲罗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 “那就去吃拉面吧。”他说。 米德加的冬天天黑得很早,等两个人吃饱从拉面店出来时,街道两旁的铺面已经灯火璀璨,路灯投射的光将影子拉得长长的。 热汤与碳水给身体带来热量,两个人肩并肩往来时的地方走,一路无话。 快到神罗大厦时,萨菲罗斯停住脚步,看向身边的人,“我开车了,送你回去吧,谢谢你今天帮我选衣服。” 克劳德摇头,他的机车就在附近,于是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萨菲罗斯,“不用了,改天再见。”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彼此的呼吸可以被清晰地感知,白气从口鼻处缓缓蔓延。 萨菲罗斯也不坚持,他还得再回办公室一趟。 克劳德把手揣进兜里,等他先离开,但两个人一时间谁也没动。 “那我先走了?”萨菲罗斯往后退了一步,对他眨眼,银发蒙上一层暖色,光晕在后脑毛茸茸地化开。 克劳德忍不住笑了笑,“嗯,还会见的,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