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反噬狂瀾
第二十四章 反噬狂瀾
……………………………… 玄夙歸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唇。 那吻帶著一絲血腥味,一絲龍涎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野性與侵略性。 她蠻橫地侵入他的口,瘋狂地掠奪著他的氣息,如一條靈蛇,在肆意纏繞、攪動。 「唔——!」 戚澈然的身體在她的吻下劇烈顫抖,他能感覺到她舌尖的熾熱,以及那種不容抗拒的霸道。 呼吸在瞬間被阻斷,肺部傳來窒息般的痛楚。 他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卻被她的唇舌堵得嚴嚴實實。 玄夙歸的吻愈發深沉、愈發熱烈,宛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而來,似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她的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襟,指尖幾乎嵌進布料裡,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將他更緊地拉向自己。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似乎都在她的掌下顫抖。 「呃……」 戚澈然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帶著被掠奪的狼狽,與一絲難以察覺的喑啞。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回應著她的吻,那種混雜著痛苦與沉淪的奇異感覺,如毒蛇般纏繞上來,讓他感到無力,也讓他感到絕望。 他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她的脊背,指尖陷進她順滑的髮絲裡,既像抗拒,又像是在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玄夙歸終於鬆開了他的唇。 戚澈然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體因缺氧而微微痙攣,面色潮紅,雙眼迷蒙。 「現在,讓朕來親自為你『解脫』。」 玄夙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情慾的魅惑。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戚澈然腹部的紅蓮印記上。 那裡,因方才劇烈的喘息與情緒翻湧,已變得鮮豔猩紅,邊緣甚至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玄夙歸的指尖,緩緩地,撫上那朵染血的蓮花。 「這朵花,真美。」 她喃喃自語。 隨後,她俯身,將唇貼在蓮花印記上,舌尖輕柔地舔舐著那滲出的血液。 戚澈然的身體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一聲被壓抑的呻吟。 那觸感太過刺激—— 痛,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你的眼淚,真美。」 玄夙歸抬起頭,眼底映著他淚濕的模樣,如盯著獵物的獸: 「你的眼淚、你的痛苦、你的一切——」 她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欲: 「都只屬於朕。」 戚澈然絕望地閉上眼睛,喉嚨裡發出無助的哀鳴。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無力反抗。 他只能—— 承受。 ………………………… …… …… …… 黎明時分,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 戚澈然像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軟塌塌地陷在龍榻裡。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 那些曖昧的紅痕像劣質的胭脂,胡亂塗在青紫交錯的舊傷間,新舊交疊的痕跡在蒼白的皮膚上蜿蜒,觸目驚心。 他掙扎著抬起手,觸摸腹部那朵灼痛的蓮花。 那朵花,此刻已不再是純潔的象徵。 它被玷污、被標記,被打上了屬於玄夙歸的烙印。 那烙印,深深刻進他的血rou裡,也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朕要去雲城了。」 玄夙歸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她已換上黑金龍袍,長髮束起,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與冷漠。 彷彿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乖乖等朕回來。」 她走到榻邊,俯視著他,金色的豎瞳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等朕滅了你jiejie的軍隊,再來好好『陪』你。」 她轉身,大步離去。 龍袍下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戚澈然躺在原地,盯著她離去的背影,渾身顫抖。 他知道。 她去雲城,是去屠殺他的同胞。 是去毀滅他jiejie的軍隊。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躺在這裡,等待。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晏清歌那張帶著血跡的臉,還有她臨死前的那句話—— 「活下去。」 活下去。 他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活下去,是為了反抗? 還是為了在玄夙歸的囚禁中苟延殘喘,直到徹底沉淪?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他戚澈然的命運,已與這秦國女帝,徹底糾纏在了一起。 ……………………………… 與此同時,城外楚軍大營。 戚寒衣站在帥帳中,眉頭緊鎖。 「將軍,雲城急報!」 一名斥候匆匆入帳,單膝跪地: 「二小姐親率三千精銳,夜襲雲城糧草大營,秦軍守將蘇離雪損失慘重!」 「我軍已奪回雲城外圍三座城寨,形勢大好!」 戚寒衣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二妹…… 她的計畫成功了! 她帶兵來秦都城下,本就是為了牽制秦軍主力。 真正的主攻方向,一直都是雲城。 「可是……」 斥候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憂慮: 「據探子來報,秦國女帝已離開都城,疑似親自前往雲城。」 戚寒衣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玄夙歸…… 那個女魔頭,親自去了? 「她去了雲城,就說明她中計了。」 戚寒衣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她不在,正是營救然然的最好時機。」 「傳令——」 她的聲音冷厲: 「暗部楚魂,今夜行動!」 「不惜一切代價,把我弟弟救出來!」 ………………………… 而在秦國皇宮深處,戚澈然並不知道這一切。 他只是躺在那裡,渾身痠痛,意識模糊。 窗外,戰鼓雷鳴,聲震九霄。 滾滾狼煙騰空而起,遮蔽了初升的朝陽。 大戰,即將來臨。 而他—— 就如同一隻被囚禁在金籠中的雀兒。 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會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