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
认错
火红的太阳从东头到西头,升落两次。 整两天,两人一句对话都没有,外卖扔了一地,两份同样的快餐,一份吃的干干净净一份动都没动。 洁白的床单上爬满点点血迹。 严锦尧望着那刺眼的血迹悔恨不已,扒着刚叫的快餐没敢抬头看她。 “吃点东西。” 毫无意外换来的依旧是她的无视,洗漱干净,郁莞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要走,严锦尧忙扔了饭盒将人拉住。 “你去哪儿?”他声音发着颤,若是知道她身体真不方便,他说什么也不会碰她。 她一直在反抗,他以为是她在找借口不让他碰,愤怒之下越来越粗暴。 “严锦尧,玩死我你才觉得够本是不是?我也瞎了眼。”郁莞琪嗓子哑的厉害,说这两句话就疼的她眼泪要冒出来。 她闭了闭眼,将泪水憋回眼眶。 那东西在她喉管抽进拔出近两个小时,很多次她都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 狠狠甩开他手,她眼神里像是藏了刀子,锋利的骇人。 严锦尧心头一震,一些话钻进耳里。 【郁莞琪,老子就要弄死你,不然这么多年付出是为什么,你当老子是傻逼吗?】 【我不放你走,你哪儿都不能去,找到你腿打折!】 【你这破身子真当老子稀罕,cao够了照样扔!】 【夜场你这种女人多了去了,除了一张脸,满身的蛆!】 …… 严锦尧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简直不敢相信那些话居然都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张着嘴想说什么,郁莞琪已经转身离开。 严锦尧追上去,不敢跟太近,只远远瞧着,最后见她进了医院,酸胀的眼睛再也忍不住,泪水滚滚而下。 他用指尖抹去,等着她从医院出来,又跟着她将她送进了学校。 * 严路红端着做好的饭菜敲门,“尧仔,开门吃饭了。” 门里没人回应。 她又喊,“尧仔,吃饭。” 从B城回来就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吃饭也不说话,只能听到从里面传出的游戏声。 每天打游戏也不管饱啊。 严路红担心不已,想着应该是跟郁莞琪闹了矛盾,结婚有娃的还有矛盾,更别说他们长年异地的小情侣,估摸过几天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也没放在心上。 “我将饭菜放外面,饿了出来吃。”她前脚刚走,身后门就开了,一双爪子快速将饭菜端了进去。 一周后,严锦尧终于从房间出来,没有萎靡不振没有胡子拉碴,反而精神抖擞穿戴整齐,他还背了一个双肩包,清爽斯文的像个大学生。 他要去找郁莞琪下跪认错。 严路红终于放心了。 严锦尧去的不是时候,走时天气就不太好,黑云压顶,等高铁到站,哗啦啦下起了大雨。 夏雨迅猛又燥,打在人身上黏糊糊的,让人难受。 严锦尧快到站的时候就给郁莞琪发了信息,打电话怕她不理只好发短信,短信上说下午一点他会在校门口等她。 那边依旧没有回音。 因为下雨不好打车,严锦尧怕耽误时间就一路跑到她大学校门口,并不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跑到刚好一点整,他气喘吁吁地在大门口的树下等。 等啊等,等啊等,两点三点四点,七点八十点,熟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来。 严锦尧抱着大束玫瑰花,鲜艳夺目,引来很多路人的注意,更是有女学生对着他害羞地窃窃私语。 “这男生哪个学校的,好高好帅啊。” “想上去要微信,但你看他抱着玫瑰花显然是来等女朋友的。” …… 严锦尧恍若未闻,背靠着大树,无聊地用脚尖点着地上的碎泥巴。 现在他饿的前胸贴后背,两条腿都快站不住了。 凌晨十二点严锦尧终于崩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整整十一个小时,比他摘葡萄还累。 雨水从下午他来就停了,五点多的时候还出了大太阳,凌晨的风大而急,又是雨水又是汗水,他感觉自己都快生蛆了。 疲惫地闭上眼,他抱紧了玫瑰花,将头抵在双腿间,感觉自己像个大傻逼。 这种行为真的很像小学生,没想到二十四岁的他也体验了一把青春期少年追少女的感觉。 真是cao蛋又甜蜜,还有一点难为情。 突然感觉头上罩下一片阴影,熟悉好听的声音灌进耳中。 “你要在这里等多久?” 严锦尧猛地睁开眼,抬起头,郁莞琪袅袅婷婷地站在面前。 米色短袖,七分藏青色牛仔裤,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灰色运动鞋,背了一个粉白色帆布包。 干净、美丽、秀雅,像枝头静静绽放的白玉兰。 柔顺的黑发披肩双肩,精致的五官未施粉黛也依旧秀美夺目,眼神是熟悉的清冷,鼻头的一点黑痣在此刻看来分外可爱。